“嘿!开工喽”“走起”
唱词:太阳过了河,扯住太阳脚,太阳你转来,我有句话儿说。
蒿草锣鼓响彻山间,唤醒沉睡的大地,一眨眼,又到一年春耕季。
牛在前,犁开冬眠的土壤,机器在后,翻涌着新生的气息。大巴山深处的东梨村,就在这新旧的协奏中,开启了一年最重要的篇章。
梨花开,炊烟起。过去大山里,你家有牛,我家有犁,春耕前聚一餐,就是换工的盟约。如今山外来客沿着公路来赏花,而桌上那份待客的乡土之味,依旧滚烫。
东梨村的物产是大巴山给的答案,万源黑鸡肉质富有嚼劲,味道鲜美可口,搭配道地天麻慢炖出春耕的滋补力量。同时,猪蹄斩块,下入姜蒜爆香,翻炒至微黄,倒入川味豆瓣酱与花椒、干辣椒,炒出红油与香气,加入清水,文火慢炖。
东梨村的品碗与四川其他地方的香碗,不同之处在于它使用了雪白肥嫩的猪板油。制作时,厨师会先将鸡蛋的蛋清与蛋黄分离,再与剁成泥状的猪板油调和,让口感更显细嫩丝滑。蒸制时反复以蛋黄浆液均匀涂抹上色,待其定形,得到黄白相间、油亮诱人的肉糕。将两种肉糕切片后“镶”入碗中,以黄花菜垫底。香碗作为四川香宴上“三蒸九扣”的大菜,不仅寓意丰收团圆,更承载了一方饮食文化与乡土记忆。
梨花如雪,引来了山外的目光,也唤醒了山间的记忆,春日的至味深藏在山野的脉络之中。冬末最后一茬香菇,田埂边新发的野葱,还有山涧旁青翠欲滴的折耳根,带着泥土的问候和露水的清澈,构成了这一席春宴的根。用野葱来拌折耳根,调味只需蒜末、糖和盐,最后的辣椒油是升华。一份春宴的山野风味,简单却极具冲击力。
蒿草,当地称作清明菜,香气清新。新鲜的清明菜切碎后,与面粉、清水揉成翠绿面团,红糖切碎,竹叶铺底,将春天的短暂与珍贵包成圆球。蒿草粑粑是大山里春分至清明时节的限定记忆。一年一季,错过再待来年。
萼贝蒸冬梨,是农耕人家应对春寒的智慧。将古梨树结下的冬梨“挖洞”,填入川贝母中的珍品鄂贝,缀以枸杞,覆盖梨盖,慢蒸出汁,凝聚一冬窖藏的甘甜。
过去乡宴的“三蒸九扣”多偏肥腻,如今这道以梨花点缀的鸡蛋羹也登上了大席,嫩滑鲜美,老少皆宜,是时代流转中的新惊喜。
茶焗猪肝是乡厨从城市带回的创意,整块猪肝切开小口,塞入咸蛋黄,再用针线缝合如香囊。经蒸透后,与本地高山茶、粗盐以及各种香料同焗,粗盐导热入味,茶香去腥增香,出锅后汆水去咸,再冷却切片,这不仅是一道菜肴,更是城乡风味的交融,是手艺与记忆的缝合。
炒岩豆需将泡发好的岩豆裹上一层面粉浆,入热油中炸出外酥脆里嫩香,最后用青红椒、蒜末烹炒,酥香诱人。
宴席的香气还在山间萦绕,多重气息在此交汇,面对山外文明的冲击,老屋还在,炊烟依旧,年轻人的来去注入了新的视野,它将在千年农耕文明的土地上,生长出一个既扎根于传统又拥抱现代的新村落。
一席宴,一朵梨花,让老村在春光中焕发新颜。
过去,借牛借犁,换工互助,这桌宴是齐心劳作的盟约,如今,机器轰鸣,客从山来,这桌宴成了八方共聚的桥梁。餐桌上,添了茶焗猪肝这样的新意,也少不了品碗这样的老味。老村在变,生活也在变,但春耕宴所凝聚的人心没变。一场春耕宴,藏着东梨村从靠山吃山到借山兴业的变迁,藏着从共渡时艰到共享时代的温度,那些山野的滋味依然被人们记得,有关耕作的故事依然在烟火中延续,春耕之后,是生长,是希望。梨花依旧年年开,宴席岁岁有新意,而那份根植于土地的深情亘古未变。
(巴山调)唱词:太阳那个出来哟,照巴山啰,巴山那个人儿哟,上茶山啰。
清明至,茶山醒。巴山云雾间,新绿正当时。这是中国人与春天千年的约定,气候与雨水在此刻达成默契,孕育出香气清雅、滋味鲜爽的“明前茶”。大山是屏障也是馈赠,人们依山而居,靠茶而生。巴蜀采茶制茶,已逾千年。
唱词:三月三,上山容易下山难。
茶乡走出大山,靠的是一代代“背二哥”,他们用脚步丈量山水,背剑打杵,在古道上留下深痕。这枚东方的古老叶片穿越千年时光,悄然融入日常。在中国人的生活哲学里,茶是精神的香熏,亦是灶台的烟火。
来源:央视财经频道《精品财经纪录片 川味第五季2》
主编:罗敏 责编:李杏 审核:李小平 编辑:李雅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