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经常和姐姐一起去地里做事，其中之一就是育辣椒树秧。这是一个工序比较复杂的农活，必须有老爸指导。

辣椒籽是前一年留下的，挑选个头大的、比较长而尖的种，放在杂物间悬空的篮子里，怕被老鼠糟蹋了。

到了育辣椒树苗的早春，先取下篮子，拿出已干瘪的红辣椒，用剪刀剪开把辣椒籽剜出来。

老爸弯腰轻手轻脚地把辣椒籽撒在一层很薄的碎土上，下面是猪栏粪，很肥。洒了水后，还要盖上一层稻草，早春气温低，稻草保温，也是防止动物搞破坏，再盖上农用薄膜。每天打开薄膜浇水，一直到长出芽胞。

辣椒苗一天一个样，长得快，像撑开的绿色小伞。看了让人心生欢喜。洒水壶的水柱飘过去，她们在点头示意。

辣椒苗可以移栽了。

很多村里人到我家扯辣椒树秧回去种，会给一些钱，每年的辣椒树秧也是老爸的一笔收入！

除了辣椒，还有芋头、苦瓜、红薯、茄子树等。我家的果蔬，都是老爸自己留种子自己育秧子。

老爸最爱吃“个个辣椒”，就是采摘第一茬嫩辣椒，整个整个地，不切开，直接放进锅里水煮。辣椒熟了后，水基本干了，用锅铲把软软的辣椒碾碎，再撒上盐。

自家种的辣椒稍微有点辣，汁液饱满，特别开胃，我能吃三碗饭，老爸也特别爱吃。

但是现在回家，老爸的辣椒种子是在镇上的种子店买的，那种辣椒的产量高，个头均匀，就是不好吃。端午节回家，老爸要我摘辣椒带回城里煮菜，我摇头拒绝。其实，我是认为家里的辣椒和城里农贸市场的一个味，反正都不好吃。

包括黄瓜和土豆，很多果蔬都没有舌尖上的诱惑了。

父母在城里住了十多年，没有留下那些老种子，回老家种菜要重新起步。

现在村里愿意留种的老农很少，反正随便哪种菜苗，开春时可以镇上买到。方便是方便，自己培育种子要麻烦得多。但是买的杂交品种啥都好，就是口感不好，而且杂交品种无法自己留种，也造成村里老农对种子店的依赖。

唯有南瓜和紫苏还纯。

南瓜籽特别多，埋进土里容易成活，哪怕坏南瓜被扔到村里的废弃地里，不闻不问，第二年也能长出绿油油的南瓜藤，茂盛得很。紫苏种子繁殖惊人，一长一大片。切开南瓜的清香和近距离闻紫苏特有的芬芳让我沉醉。

上初中时，我曾和小伙伴去池塘的浅水区摸田螺，用紫苏、老姜、辣椒炒田螺，肉多，好吃。

中年的我们，总是不经意间失去很多儿时的美味。

作者：刘楚强

来源：达州市融媒体中心

审核：郝良  编辑：汤艳燕  校对：罗烽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