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样一位女医生。她不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,也不是著作等身的医学大咖。但病人信赖她,家属感激她,同事敬佩她。她就是感染科主治医师——范例。
生活中,总有一些人因时间流逝而渐行渐远,最终沦为陌客;也总有一些人因岁月沉淀而愈加深厚,成为危难时刻可以安心托付的人。范例,属于后者。
一
“好医生说不坏,坏医生说不好。这话糙理不糙。”68岁的张大爷从管村镇赶来复诊,入院前,范例已经帮他协调好了床位和手续,“她细心、亲和、负责、有耐烦心,像亲人一样为我着想。我娃儿上次就是她治好的,我们全家都信她,我们九岭那一片的人都信她。”
这份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。78岁的麻柳镇一位老大爷,五年前经熟人介绍认识了范例,从此再没换过医生。范例曾建议他去心内科专科就诊,老大爷却“赖”在感染科不走,只撂下一句:“我只信她。”范例无奈,只好请心内科专家前来会诊。而这样的“固执”病人,她遇到不止一个。
23岁的小伙子刚大学毕业,说起范医生,他笑得爽朗:“她非常好,非常漂亮,还夸我帅!给我的印象就是亲切。”一句“夸我帅”,让医患之间原本不对等的关系,瞬间变成了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善意往来。
二
病人为什么非她不可?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些不被看见的时间里。
老主任万乐平说:“她给我的印象是天天都在上班。我随时到科室,她都在。她与病人沟通花的时间特别多,节假日和休息时间都在补病历。”感染科病种特殊,患者心理负担重,一次查房可能就要耗费半小时——解释病情、安抚情绪、交代注意事项,日复一日,不厌其烦。
护士长曹琼说:“她就像‘打了鸡血’,不知疲倦。曾经在科室连轴转了三天没回家。”三天,72个小时。病人看到的是她始终温和的笑脸,看不到的是她趴在办公桌上打盹的十分钟,和写字写到僵硬的手指。
同事们都记得这样一个场景:门诊候诊区里,有病人专门来找范例开药或开检查单,哪怕她还在病房忙碌,哪怕要等上一个钟头,病人也不肯让其他医生代劳。“不是不相信别的医生,”一位候诊的患者说,“但交给范医生,我心里踏实。”
三
如果说病人的信任尚在情理之中,那么下面这件事,让见惯了锦旗的纪检监察室同志都感到意外。
“收到病人锦旗的医生不少见,但收到病人亲戚锦旗的医生十分罕见。范例医生就是这样一个经常收到病人及亲戚朋友锦旗的人。”
有一位患者因病情危重不幸去世。按照常理,这样的结局最容易引发医患矛盾。但家属没有责怪范例,反而送来了一面锦旗。更令人意外的是,患者的亲戚也专程送来了一面锦旗。
面对询问,范例不愿多谈。她沉默良久,语气低缓:“我真的尽力了,没有什么可说的,只是尽了一个医生应该尽的职责。”
“尽力了”三个字,轻,也重。它不是一个医者对结果的辩护,而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最大的郑重——在所有可能的时间里,做了所有能做的事。正因为家属和亲戚亲眼看到了这份“尽力”,悲痛之中,生出的不是怨怼,而是敬意。
四
2020年初,新冠疫情突如其来,医院物资告急。范例的父亲回忆:“她从小就听话、懂事、有爱心。那时物资紧张,她打电话回来,说医院的医生、护士和病人都快没吃的了,让我们把家里小卖部的方便面、面包都捐给医院。她说,大家一起扛。”
那批食品送到了临床一线,也送去了一份“共渡难关”的温暖。而在更早的时候,范例就已经把科室当成了家——她自费为科室添置了小冰箱、开水壶、饮水机。东西不大,但同事们知道,这些“家当”背后,是一个人对集体毫无保留的归属感。
护士长曹琼感叹:“她为人做事就像她的名字——‘范例’,时时处处都发挥着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。她今年39岁,却已经是有20年党龄的老党员了。”
五
2006年入党,2011年参加工作。从川北医学院毕业至今15年,范例没有耀眼的光环,没有令人炫目的头衔。她只是一名感染科的主治医师,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问诊、查房、沟通、书写。
但正是这些日复一日的“小事”,让她成为了病人心中“一生只认识一个就足够”的那个人。
在达川区人民医院感染科的病房里,每天依然有病人问:“范医生在吗?”每天依然有人愿意等,哪怕等很久。
因为等待一个值得托付的人,时间从来不是问题。
这,就是一个好医生最朴素,也最动人的答案。
作者:黄跃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