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树，走过春天，走过夏日，最美丽、最迷人的辉煌，则展示在秋季。

“立春三日，百草回芽”，春雨潇潇，万物在雨水滋润中萌芽，草木亦在生长，一派青绿。栾树，新叶初绽，才出生的叶片不是绿色，是红色或淡黄色。在初春和煦的阳光下，颜色的红或淡黄晕染出不一样的图画，像充满生命活力的童话世界。栾树最早的身影，出现在《山海经》里的神话里。《山海经·大荒南经》记载：“大荒之中，有云雨之山，有木名曰栾。禹攻云雨，有赤石焉生栾。”我与球友在东山脚下的几张乒乓球台上打球时，就曾看到过栾树发芽和抽枝长叶。那时，气温还较低，还有几分寒意。不过，栾树的新叶，冲破寒霜的束缚，打开阴冷的桎梏，在春风的轻拂中，与阳光为伴，翩翩而舞，无言地告诉我们，春天来了。

入夏后，栾树进入开花季。淡黄色的小花，密密匝匝聚成圆锥花序，远看，极像一簇簇黄色花团火炬，而花瓣基部有一抹橙红，蜜蜂、蝴蝶、翠鸟、夏蝉，循着这抹橙红，采蜜、授粉、小憩、休闲……微风吹过，花落，金黄花瓣，不经意中，如碎金花雨洒落，铺满地面，润物细无声，有人赞美栾树是“黄金雨树”。这时，一只黄色的猫来到栾树底下休息，与地面上黄金雨般的栾树花亲密接触。我们在乒乓球台边打球，黄猫就卧在栾树底下的花瓣雨中。球友小赖自带饼干、面包，她走过去，给黄猫喂食，黄猫并不避人，它吃面包，或吃饼干，还喝小赖的牛奶，然后，慵懒地在栾树花瓣上打滚，小小的花朵就沾在猫咪粉红色的鼻翼上，好看极了。黄猫与栾树花雨，成了夏天乒乓球台旁一道动人的风景。

立秋之日凉风至，栾树顺应生命时序，把秋天当成自己绽放最盛大的舞台。其时，金色花序还在枝叶间停留，枝头上已经萌生出一串一串蒴果。蒴果呈三棱形状，合在一起，薄如宣纸，形似小灯笼，小灯笼的颜色先是青绿色，与栾树的树叶有一比。没有注意到的时候，青绿色渐次转为浅黄，浅黄成为橙红，就像春天里栾树刚刚冒出来的嫩芽儿，橙红又变为深红，在同一棵栾树上，黄花、绿叶、红果交织，三色同辉，出现了诗人刘禹锡“数树深红出浅黄”的斑斓景观。

时序更迭，到了立冬节气。栾树的小灯笼还挂在树上，蒴果干了，颜色不再亮丽，如美人迟暮，变为赭红色或浅褐色，最终裂开三瓣，露出乌黑发亮种子。种子落入土地，或落地生根，或被飞鸟带到另一片土地，开始生命的轮回。

栾树在古时的社会地位很高，周朝的《周礼》礼制规定，士大夫的坟前才能栽种栾树，因此，栾树得名“大夫树”。栾树的实用价值也很了得，其花以“栾华”入药，可治眼疾。栾树种子又名“木槵子”，在初唐时就以佛珠身份登临大雅之堂。栾树木材黄白色，易加工，可制作家具。叶子、花朵可做染料。栾树浑身都是宝，被唐代名相张说写诗赞扬：“风高大夫树，露下将军药。”

如今，栾树早已从古籍与陵园中走出来，进入城市，做行道树，净化空气，绿化环境，还用于矿区修复——对锰、铅、锌等重金属有耐性，对土壤的多环芳烃有降解作用。前些时日，有球友拍了一组照片：我和球友挥舞着球拍，银白色的乒乓球在空中飞跃，球台旁边的几株栾树色彩斑斓，真是迷人得很呢。

作者：李淮

来源：达州市融媒体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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